老李骂累了，喉咙像被沙纸磨过，直咳嗽。老张慢悠悠舒了口气，像只揣着手看戏的老猫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说老李，有这闲工夫，多琢磨琢磨门口那家新开的小面馆，人家手艺地道，你掺和啥？” 老李眼神一瞪：“我管他娘的谁开面馆？我看你小子不对劲！” 张嘴就是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窗户上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李这脾气，不该为这点事儿冲我发火啊。 他俩隔空对喷了半天，最后老李大骂一声“日了狗”，悻悻地扭头走了。 老张也紧跟着溜出门，留下柜台后的我，心里直犯嘀咕。 这事儿透着古怪。 我把早晨那块发硬的烧饼掰了掰，咔嚓脆，是放错了地方。 低头瞅着脚下，水泥地上，半只鞋印子，沾着点灰。 尺寸不大，看着挺杂乱的，不像老李那种解放鞋印，又厚又实，这像是……拖鞋？ 好奇心一上来就管不住。 我弯腰把那鞋印用指甲抠了抠，底下黑乎乎的，像是刚蹭过煤灰路。 这附近就我家后面那堆煤，平时也没人往这边拐。 我正琢磨着，后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 我猛地回头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子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斜眼瞧着我：“老板娘，生意可好？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挺油腻。 这是我认识的一个临时帮手，叫老赵，前两天刚来，看着挺机灵，可我总觉得他那眼神冲我直晃悠，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老赵啊，有事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“没事没事，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 инициатива 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有人打听您这儿，问您见着个提着蓝花布包袱、瘦高个儿男的没。说是个老主顾，两天前路过这儿，没买啥就走了。” 他搓了搓手，眼睛贼亮：“您瞅着面生不面生？” 我心里一凛。 老李提着包袱？这老混蛋还跟这事儿沾边？ “没瞅着啊，您记错了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手心已经湿了。 这老赵，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个？ 他嘿嘿一笑，把纸团递过来：“我顺手给您捡的，可能掉这儿了。写着‘急寻老王，事关乎命’。您要是不认识，我扔垃圾桶得了。” 递过来的时候，他那眼神又往我柜台里瞟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