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出事儿那会儿，我刚给杂货铺盘点完货，柜台后面那股子灰尘味儿还没散呢。我正哼哧哼哧往柜台里归拢一堆薯片，就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，细听，好像是街坊老李在骂街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瞅瞅老王那德行！好好的路不走，非得瞎搅和！这事儿闹的，现在还怎么见人？” 老张叼着烟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谁知道他到底招了什么玩意儿呢。”

我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？他不是前两天还乐呵呵地在我这儿买包烟吗？就为了一角钱跟售货员争半天，那股子较真劲儿，在我们这片儿是出了名的。怎么？出事儿了？

我赶紧擦了擦手，想溜出去看看。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几辆警车呼啦啦停在小广场上，蓝灯红闪的，把个本来就不宽敞的巷口给堵死了。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围在老王家门口，一顿操作，啥拍照啊，画范围啊，忙得不可开交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得更厉害了。啥事儿啊？这阵仗，不像小偷小摸。

老李还在那儿咋咋呼呼：“我告诉你老张，这事儿没完！老王要是真出了啥岔子，咱们得让他家那小子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老李，有事儿警察处理，咱们家嘴严点。” 老张摆摆手，眼神往警车那边瞟了瞟，又赶紧低下头，“谁知道老王家是咋回事呢，平时看着挺本分的一个人……”

我赶紧挤进去，想听听具体情况。里面的警察似乎没注意到我这个闲杂人等，依旧埋头忙活。倒是旁边一个穿便衣、瘦高个的中年男人，好像在录口供，语气不怎么耐烦。

“家属在哪儿？” 他问。 “我不是啊，” 一个年轻男的对他说，“我是他邻居，问问情况。” “滚蛋，” 中年男人有点凶，“没你的事儿。”

得，看来是家属。我识趣地退到后面，继续竖着耳朵听。这时候，老王那儿子跑出来了，脸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爸呢？爸咋了？” 他终于挤出一句话，声音里全是哭腔。 “你爸……暂时还别告诉你妈，” 一个女警察似乎看不过去，语气轻柔点，“先把人带回所里调查，具体怎么回事，等我们查清楚了……”

儿子一听，更是崩溃了，跺了跺脚，就要往警车里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