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哼哧哼哧又咳嗽了两声，翻了个身，被窝里钻出股湿漉漉的酸味。我皱皱鼻子，伸手想把他怀里那碗刚喝剩半的梨水端走。“这玩意儿酸得能倒牙，还能止咳？”

“嘿，老刘，你不懂。”老王头哼哼唧唧的，指了指碗里，“我们家老李头以前咳嗽喘得跟拉风箱似的，就是喝着这冰糖梨水，一年下来能缓过好几个月。就是苦了老婆子，天天得去镇上买梨子熬。”

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冰糖梨水？我透视金手指扫过去，老王头肺里那片暗红的老毛病，比老李头的片子还明显。这梨水，怕不是只喝着甜吧？

“王婶子呢？”我随口一问。

“出门赶集了，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她说等会儿回来，给我抓几味草药，熬点偏方汤药喝。”

“偏方？”我挑眉。这老王头，怕不是病入膏肓了还信这些。

正琢磨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头发花白，围着蓝布头巾的老太太提着个竹篮子，慢悠悠晃进来。老王头赶紧坐起来打招呼：“王婶子，你回来啦！药抓到了？”

“嗯，”老太太点点头，把篮子往灶台边一放，“这是‘延年益寿’的方子，三剂。你拿回去，让人给煎了，一天三回，饭后温服。”

“哎！好嘞！”老王头接过篮子，乐呵呵的。

我蹲在炕沿边，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苹果。老太太闻了闻，皱了皱眉：“刘小子，别动我的药。”

“哟，这药还挑人啊？”我笑着剥开苹果皮，“就一小会儿，我不往嘴里放。”

“你小子猴精得很，别捣乱！”老太太瞪了我一眼，转身开始从篮子里往外掏那些草。党参、黄芪、枸杞子……我偷偷用金手指扫了一遍，嗯，除了枸杞子好点儿，剩下那几味，顶天了也就是个安慰剂。

煎药这活儿，本来得有老婆子帮忙，可她不在，老王头又是个老烟枪，屋里烟味儿呛得我直咳嗽。我拿起鸡毛掸子，蹲在灶台边，看着灶火苗舔舐着药罐子。

“老王头，这火候得怎么调？”我假装请教。

“嘿，小子，你还真能干？”老王头凑过来，咳嗽两声，“这火不能太大，太小药性出不来。得像个老熔炉似的，看着火苗柔和了，慢慢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