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林薇感觉像块烧红的炭。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赵阳。这两个字像根针，一下下扎在她心上。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他被朋友起哄问她和前男友怎么样，当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只能尴尬笑笑。现在，他主动打电话来了，是想炫耀他们进展神速吗？

分手快半年，赵阳没再出现过。林薇以为他早就把过去忘了，没想到五年前那个雪天的事，他一直记得。梧桐树还在，只是已经掉光了叶子。林薇攥紧手机，指甲掐进肉里。接还是不接？她转了转手机，屏幕光在她脸上晃。万一他只是想骂她太狠心，说散就散……

林薇叹了口气，手指终于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？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
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：“还在生我的气？”

林薇攥紧了手机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没什么，怎么突然打电话？”

“这么久没联系，怕你把我忘了。”赵阳的声音低沉了些，带着点委屈，“上次朋友聚会，听说你……”

林薇打断他：“别提那个了。你过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赵阳顿了顿，又继续，“我最近遇到一个女孩，打算认真交往。她……”

林薇的心沉下去。她预想过这句话，但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想起自己曾问他五年后会不会回来，他那时信誓旦旦说会等她。现在，他身边有了别人，这是五年前那个雪天的报应吗？

“恭喜你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，“我……先挂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赵阳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，“林薇，你真的不想给我个机会？”

林薇盯着窗外。雨又下大了，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是不是该彻底放下？她想起赵阳曾说过的话，五年后，他一定会回来。可现在，他回来了，身边却不是她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挂断了电话。

放下手机，她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模糊的街景。五年前那个冬天，她和赵阳在梧桐树下说话，雪落在她白裙子上，像下起了全世界。她当时以为他是认真的，可他没等她五年，转身就走了。现在，他打电话来，说遇到新女朋友了。

林薇苦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