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把林薇的脸冻得生疼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往酒店阴影里挪了挪。手机又响，这次是赵阳。她手指一抖，点开信息只看前几个字——“你在哪？”“穿着白裙子”“是今天吧？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心里有点发堵。白裙子……她记得昨天逛街时试过，雪白的缎面，后摆拖地。当时赵阳还打趣说像个白月光仙子。现在想想，真是讽刺。她转身往街角便利店跑，棉袄贴在身上像裹块冰。

便利店里暖气足得吓人，林薇靠在玻璃门上喘气。收银台前，两个穿情侣装的小情侣正腻歪着要糖吃。林薇眼皮跳了跳，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位置信息，还有句：“快，赵阳刚到宴会厅门口，不等你了！”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抓起手包，里面放着的……是昨天刚买的白色婚纱鞋。鞋盒还带着塑料包装上的水渍。她攥紧鞋盒，指甲陷进肉里都没觉得疼。风再冷，也比不上心里的窟窿大。

走到马路中间，林薇突然停住。对街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脸上投了道斜斜的光。那光刚好碰到他抬起的左手手腕——那里有道疤，形状有点像……

林薇眯起眼睛。是江川啊！五年不见，他好像还是那个清瘦的身影，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。他似乎也看到她了，眼睛微微睁大，随即又低下头去看书。

林薇觉得喉咙发干。记忆突然散成片，五年前梧桐树下，他蹲在雪地里给她系围巾，指节沾着雪看着她笑。他说：“林薇，等我大学毕了业，给你一个未来。”后来她亲眼看见他和别的女生谈朋友，她转身进了另一家咖啡馆，眼泪掉进咖啡里没人发现。再后来她出国，连他婚礼都没能回得去……

“未来……”林薇低声重复，目光胶着在那个黑风衣上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叫。她明明记得闺蜜说，赵阳今天穿浅蓝色西装，不是白色。可她手包里的鞋……怎么解释？

手机又响了，是赵阳。这次直接拨通的，林薇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挂断。她看着鞋盒，突然笑了。像个小孩子找到了宝贝，眼睛在寒风里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