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晚踩着落叶往学校门口走。校门口人不多，暖黄的灯光惨白惨白地照着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她裹紧了校服外套，还是觉得冷得直哆嗦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。林晚回头，看见一个男生站在不远处，正缩着脖子跺脚。男生穿着和林晚一样的校服，但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内侧还别着一支笔。

林晚皱皱眉，那是隔壁高中的学生，怎么会跑他们学校来？

男生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慌忙把笔塞回兜里。他抬头冲林晚笑了一下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但笑得有点傻，眼角还带着红印。

“那个……”

男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林晚面前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请问……这里是A大吗？”

林晚点头：“是啊，你是……”

“我叫陆景行。”男生轻轻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是……林晚同学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声。陆景行……这个名字她怎么会没印象？

她想起Inactive资料备份里的照片。那个五年前的自己，笑得像朵向日葵，正被一个男生挡在身后。男生弯着腰，低头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两支冰淇淋。那时候，他问她：

“林晚，你喜欢我吗？”

林晚当时脸红得跟苹果似的，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小声说“胡说”，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。后来，陆景行当面问她要了联系方式，说什么“要跟我做朋友”。林晚把手机举得老高，跟班上同学炫耀了整整一节课。

“我们……很久没见了。”陆景行说，“上次见到还是……”

“高中毕业典礼。”林晚打断他，“那时候你急着去追隔壁学校的学姐，连典礼都没看完。”

陆景行挠挠头：“学姐后来……”

“分了。”林晚淡淡地说，“你呢？后来怎么样？”

陆景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闪躲：“我……”

林晚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她转过身，不想再看他那张有点呆脸的嘴说些有的没的。冬天图书馆的暖气开着，她正想跑过去。

“等一下！”

陆景行拉住她。林晚停下来，回头瞪着他。陆景行张了张嘴，终于说了一句：

“林晚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