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封晃了晃脑袋，那宿醉感又来了，跟只苍蝇似的嗡嗡绕着太阳穴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硬邦邦的金属片还在，冰凉触感倒是让他清醒了点。夜风一吹，霓虹灯的炫光刺得眼疼。“妈的，这地方什么鬼啊。”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永恒监狱里蹲了十年，整整十年！出来发现连个鬼影子都没了，更别提什么改造了。

周围人声嘈杂，说话的口音他一个字也听不懂。远处传来小贩叫卖声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奇怪的香味，像烤红薯混着什么化工调料。脚下的路是全新的柏油马路，平整得不像话，还铺着一层反光的材料，晃得人眼花。顾封蹲下身捡起块小石头，往地上一扔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耳膜嗡嗡的。

旁边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皱了皱眉，嘀咕道：“这地皮质量不行，震级不够，风水格局散了。” 话音刚落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了上来，手里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仪器，对着他指指点点。顾封皱眉，没好气地问：“你们干嘛？” 那些人愣了一下，其中一个拿着平板的年轻女医说是要给他做个体检，顺便“優化记忆”。

顾封一听就火大：“我他妈的记忆清明得很，用得着你優化？” 拔腿就想走，那女医手一抖，平板“啪”摔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一块块。周围人哄笑起来，顾封瞪了瞪眼，但还是没动。谁知那女医突然指着他说：“你身上有未完成的改造协议，系统标记为‘高风险逃犯’，建议立刻收容。”

顾封差点没立马拉屎。高风险逃犯？他靠！十年牢狱生活把他的脑子摧残得不轻，但这点社会常识还是有的。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监狱出来的，倒像是某种……社会公仆？他脑子转了两圈，想起牢里老混子说的“天穹计划”，好像就是这个意思。地球被改造了，人也得跟着改造。

“妈的，又来！” 顾封猛地站起来，发现这具身体还年轻时，虽然有点胖，但配上他这颗老贼心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。他走到旁边小卖部，买了一包辣条塞进口袋。老板是个圆脸大叔，笑眯眯地收钱：“小伙子，新来的？这儿的辣条可地道。”

顾封叼着辣条，边走边看。街上到处是新型广告牌，显示着各种奇特的植物和动物，旁边还有“生态平衡奖励计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