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封晃了晃脑袋，这该死的宿醉感又冒出来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个硬邦邦的金属片还在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夜风一吹，霓虹灯的炫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“妈的，这里什么鬼地方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皱巴巴的，裤脚还沾着点泥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。三天了，自从从那个该死的“遗忘区”逃出来，他就一直这么漂着。吃的喝的，全靠碰运气捡点垃圾堆里没被扔太久的食物残渣。

“遗忘区”……他记得那地方的天花板是铁锈色的，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腐烂混合的怪味。他被困在那里十年，十年啊！外面世界到底变成什么样了？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不是梦。那么，这些亮瞎眼的霓虹灯，这些平整得像镜子的水泥路，这些行色匆匆、穿着奇装异服的人，都是真的？

顾封揉了揉眼睛，定睛看去。街上的人形形色色，有穿着厚重动力装甲、像机器人一样的家伙，也有漂浮在半空中、通过意念交流的神秘人。最让他咋舌的是，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悬浮屏幕，屏幕上显示着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图像。

“这他妈……”顾封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却像蚊子哼哼一样，被周围嘈杂的人声淹没了。

“嘿，你那个，我看你站了很久了，是不是想买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扫描仪，“我帮你验验，保证童叟无欺。”

顾封愣了一下，他看那人手里的扫描仪，那玩意儿泛着一层幽幽的蓝光，对着他晃了一下，他的脑子里就突然多出了一些信息，比如“流浪者顾封，无身份认证，信用评级E级以下，建议尽快办理身份卡”。

“我……”顾封张了张嘴，却发现那些信息已经自动消失，脑子里空空如也。这该死的能力……看起来像是某种监控？

“搞什么啊？这点小事都不行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不耐烦地骂了一句，然后悻悻地走了。顾封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监控？还是增强现实广告？”

他继续往前走，试图找到个能落脚的地方。眼看着天色渐暗，他口袋里那点 coins 已经快用光了，要是再找不到地方，今晚就得露宿街头，或者……被那些奇装异服的家伙“请”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