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封揣着那块冰凉的金属片，在Night City的霓虹灯里转悠。这城市大得吓人，他本来在某个被遗忘犄角旮旯的监狱里待了多久来着？记不清了，反正出来发现天都变了。街上跑的飞船比比例为1:24的模型还多，那些个闪瞎眼的悬浮摩托绝壁是当年没见过的玩意儿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兜里只有半块从牢饭剩下的硬面包渣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但比起以前蹲着数天光的日子，饿肚子这事儿算个屁。顾封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，想起老铁们临刑前还跟他插科打诨，突然就没食欲了。

“嘿！哥们儿，搭个便车？”他拦住一辆呼啸而过的磁悬浮出租车，玻璃窗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招聘广告，写着“专载及时行善者”。

车窗里伸出个电子合成音：“目的地确认？”

“随便哪儿都能去，能躲雨就行。”顾封把金属片往车窗外一晃。那司机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刹车：“嘿！你有一张‘前囚犯临时居住许可’？”

金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，果然是被识别了。顾封心里一阵狂喜，摸出身上最后半个能量棒塞进嘴里：“那……多少钱？”

“打个折，五块信用点。”司机伸出三根手指。

顾封差点把最后点力气喷出来。五块！他蹲监狱三年饿得皮包骨头出来，世界变繁华了，物价也跟他比着长。这五块够他吃几天地沟油？但他现在没得选，咬牙득득了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停在一片由全息广告牌围起来的高档区。这里的建筑像遭了瘟，全都是扭曲的流线型，铜绿锈斑斑的合金柱子当街坊，透着一股子靡靡之音。顾封看着路边哭着喊着讨饭的星际流浪者，发现这繁华世界底下，比牢里更惨的人多得多。

司机扔给他一张纸，上面印着二维码：“扫码入住，晚十点前必须滚蛋。”说完拍拍车屁股，像扔垃圾似的开走了。

顾封对着二维码皱眉头，这年头连要饭的都得搞扫码认证。他叹口气，用那块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“战利品”扫了扫，眼前一黑，被吸进一个看起来像集装箱改造的公寓。

里面倒是收拾得干净，但墙上贴着一张张血腥的格斗比赛海报，标题都是“前囚徒猎杀大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