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又疼了，我狠狠吸了口气，像是要把肺里那股火烧出来的烟囱味吸进肚子里。楼顶的钢板被太阳晒得发烫，透过栏杆缝隙照下来的光，在对面建筑残骸上投下一片扭曲的树影。三天了，整天三夜没怎么合眼，靠着从楼道里找来的半罐矿泉水撑着。

我和胖子他们缩在楼顶边缘一块相对完整的金属平台上，平台下面是断壁残垣，偶尔有风吹过，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，还有更近一点的嚎叫。那些该死的变异老鼠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竟然也变得有攻击性了。

“水没了，”胖子伸手拍了拍旁边我的胳膊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半罐子是最后一滴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得厉害。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空矿泉水瓶，确实，里面只剩下一点水垢。楼道里翻来覆去找了几次，除了些发霉的面包屑，啥都没剩下。

“还得下去，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或者等着渴死。”

胖子点的头，眼神隐蔽，手臂上几道新刮的口子渗着血。“我知道，就是……这枪声，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
我朝噪音传来的方向努了努嘴，那里大概在三百米开外，一座百货大楼的残骸里。枪声断断续续，听不出是谁在开枪，可能是军方，也可能是什么土匪。

“管他呢，”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，“先找水，保命要紧。”

正说着，头顶传来一阵嘈杂，几只变异老鼠从平台边缘的破洞里钻了上来，瘦骨嶙峋的爪子在地上刨来刨去，鼻孔里喷着硫磺味的热气。

“妈的，这些玩意儿还长牙了。”

胖子抄起身边的一根钢筋，猛地砸向一只正要爬向我们的老鼠。钢筋夹在老鼠的脖颈和地面之间，老鼠发出刺耳的吱叫，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动静。

“先解决眼前这些，”我蹲下身，从地上捡起那具变异老鼠的尸体，用袖子擦了擦，直接撕下一块还勉强能吃的后腿肉，“水的事，还得想办法。”

我们分成两拨，胖子跟着我去检查对面那栋建筑的地下室，我总觉得那里残留着一些未被发现的物资。我在入口处摸了摸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篝火？”我喊了一声，掏出打火石，在墙角摸索到一点干草和布料，迅速点燃，火光映亮了半边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