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又疼了，我狠狠吸了口气，像是要把肺里那股火烧出来的烟囱味吸进肚子里。楼顶的钢板被太阳晒得发烫，透过栏杆缝隙照下来的光，在对面建筑残骸上投下一片扭曲的树影。三天了，整天三夜没怎么合眼，靠着从楼道里找来的半罐矿泉水撑着。

水快没了，肚子也咕咕叫，但我不敢下去。楼下黑灯瞎火的，不知道又是什么新花样。这几天听到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，那种低吼，时断时续，像野兽，又不像。心里直打鼓，但身上的伤还没好透，万一掉下去摔成两半，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。

"咕噜噜……"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从快餐店冰箱里翻出来的面包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顺手把那罐水举到眼前，铝罐边缘都磨出了毛边，但水还清亮。拧开盖子，"呲"的一响，水喷了一小股出来，有点烫。赶紧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嗓子眼滑下去，总算压住了火气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有跑动的喘息，还有……呜呜的声音？像是有人拖着重物在走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"妈的，又来送死的？" 我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顶显得特别大。赶紧缩到阴影里，眼睛死死盯着下方。巷子出口正对着我们楼，那里刚好有个半人高的缺口，刚好能看见里面。

几个黑影从巷子里钻了出来，人数不少，七八个吧。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有的身上还有血迹。他们走走停停，看到路边倒着的尸体，都习惯性地绕开。其中一个看着像头目的人，抬手朝我们楼指了指，另一个人就蹲下去捡了什么东西，塞进兜里。

这是要上楼？不对啊，他们连楼下那些残骸都没敢靠近，怎么敢上来？我正琢磨着，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东西摔在了地上。紧接着，那几个人开始朝我们楼这边摸过来。

得赶紧警示一下，不然下面的人要是醒了……擦！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手里还攥着一块从饼干袋里翻出来的巧克力，刚才被水一冲，没拿稳掉地上了。现在正卡在脚边一块砖头的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