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又疼了，我狠狠吸了口气，像是要把肺里那股火烧出来的烟囱味吸进肚子里。楼顶的钢板被太阳晒得发烫，透过栏杆缝隙照下来的光，在对面建筑残骸上投下一片扭曲的树影。三天了，整天三夜没怎么合眼，靠着从楼道里找来的半罐矿泉水撑着。手心里那部破旧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电量却只剩一格，显示着“时间：17:42”。

“对了，”我拍拍脑门，“老王他们昨天不是去了趟北街那栋废弃的商场吗？说碰见个穿白大褂的人，手里还拿个啥听诊器，看起来挺像医生。”喉咙又一阵刺痛，我赶紧撕了包橘子皮吞下去，“不行，我再给他发个消息问问。”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半天，才刚打出一行字，手机屏幕突然黑了。

“操，”我骂了声，顺手把手机往栏杆外扔。肯定是没电了，手机现在比命还金贵，省着点用。“得想办法再找部还能用的。”

对面那栋楼着火了，黑烟子冲天而起，把半边天都给染黄了。昨天也是这么着，今天又这么着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可日子还得过。

爬下来得费老鼻子劲了。我让老王他们先在楼顶歇会儿，我自个儿先探探路。钢筋锈得厉害，手一摸就沾一手红锈，指甲缝里都塞满了灰尘。底下乱糟糟的，不知道哪个倒霉蛋 rou le 几条街。我眯着眼往前走，耳朵放得死死地，生怕哪个角落突然窜出个人来，拿把破刀子捅你个透心凉。

拐过第三个巷子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进鼻子里。我皱着眉贝贝走了过去，借着从烧着的小火堆里反射过来的光，看见一具尸体蜷缩在墙角。是个女的，穿着超市收银员的制服，死得很惨，脖子上勒着根废弃的网线，血都流干了。旁边儿还扔着个小筐，装着几颗发蔫儿的橘子。这人大概是饿了，出来找吃的，结果遇上仇家了。现在这世道，抢食吃都成了罪过。

“妈的，”我骂了声，蹲下去翻了翻那女的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证件，上面印着“张丽”。我顺手摸了摸她脖子上的网线，边缘都磨得毛了。这网线够结实，勒死个人一点悬念没有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她搬走，背后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