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还有吗？"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我盯着眼前那个皱巴巴的老头，手里攥着半瓶浑浊的矿泉水，瓶身上的标签早就没了，水渍顺着瓶口往下淌，像哭出来的眼泪。

这里是"731号避难所"的外围，说是避难所，其实就是一家超大型的超市被废弃的工厂给圈起来了。里面东西不少，但能用的少之又少。我和老张、还有几个剩下的人，在三天前靠抢来的枪支和食物勉强撑到现在。

"就剩这一小半了。"老头缩在角落里，搓着冻得发紫的双手，眼睛浑浊地盯着我手里的水。他叫王二，以前是超市的收银员，记性还不错的就剩这个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水推到他面前。"分着喝吧。"我嗓子眼干得冒烟，舌头都舔不回来。我摸了摸自己口袋，里头空空如也，连个打火机都找不到。

"小林……"老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一股子凉气。我们都管他叫小林，真名早就忘了。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袋子里摇摇晃晃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"收货口找到了。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坏掉的牙，"那帮傻逼又把守卫撤了三个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……里面就剩破衣服了。"

破衣服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死里逃生的家伙，到底在瞎折腾什么。我翻开自己身上的冲锋衣，里面的保暖层早就湿透了，寒气像针扎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

"小林，你疯了吧？"我低声吼道，"回去的路得穿过辐射区！"

"辐射？那玩意儿比起病死强。"他拍了拍手里的东西，"你看，够大家加餐两天的。"

"少废话。"我一把抢过袋子，顾不上里面的东西有没有用，先塞进怀里。这时候老头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："小林……你听我说……"

我正要发火，却发现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身后。我猛地回头，只看到一股黑烟正从超市的玻璃门缝隙里钻进来。

"妈的……"老张的声音突然拔高，"他们把通风系统给打开了！"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辐射区？仓库里的破衣服？这一切都透着古怪。但没时间多想，我一把把老头推开："快跑！"我拽起老张就往回冲，身后传来轰隆的爆炸声，避难所的大门被震得吱呀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