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老头子又开始了，搬着小马扎就在我桌边占座，眼睛毒溜溜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。他说的话尖得像锥子，直戳戳地问：“小李啊，你这天天摆弄个破玩意儿，能干啥？能吃饭吗？能赚钱吗？能让你这怂货有点出息吗？”

我拿着手机的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桌子上。心说老王你能不能闭嘴？我这手机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这是工作工具！我能联系客户，能查资料，能看新闻，能……能干不少事啊！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破玩意儿了？

老王看我脸黑，自己也不甘示弱，从他那破旧的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他用老花镜使劲捋了捋，清了清嗓子，像老师讲台上下课一样说：“小李，你看看我这笔记，一笔一划，一个字一个字写的，这是知识！这是经验！你那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，看看什么没用的玩意儿！”

说着就把笔记本往我面前一杵，上面写的都是装修的尺寸、材料的价签、还有各种装修的技巧。我瞅了瞅，嗯……确实挺有用的。老王这老头子不是吹，他以前可是干装修的行家，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。

我正想夸一句老王，你行不行啊，你这笔记写的比我还清楚！结果老王摆摆手，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放，又开始了：“说了多少次了，低调，低调！你这人怎么就学不会呢？我刚跟你说过，让你少显摆，结果呢？客户就因为你一个破手机，给你整得在抖音上爆了！你叫什么叫？”

我正想解释，老王又打断我：“解释什么？还不是我这老头子给你擦屁股！你看看你，整天手机不离手，跟个傻子似的傻乐，客户本来就是个老太太，结果被你唬得以为自己碰上神仙了！你看看现在，多少人找你，你忙得跟个陀螺似的！”

我凑近一看，发现桌上那碗豆浆油花子还没干呢。心里叹了口气，老王你说得对，我确实有点显摆了。本来就是个普通外卖小哥，送个外卖而已，至于搞得那么轰动吗？这下好了，估计以后送个外卖都得掂量掂量，生怕哪个客户又给我整出个幺蛾子。

老王看我叹气，又来了句：“叹什么气？哭丧着脸给谁看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