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进公司食堂，就闻见那股熟悉的饭菜香。这食堂算是老单位了，菜的味道也没跟着时代进步，但胜在实惠，管饱。他拎着搪瓷饭盒，挤进人堆里，正好靠窗的位置有个空位。

“王哥，你在这儿啊。” 同事小李端着半碗米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今天有红烧肉，你要不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“不了不了，我吃饱了。你先吃吧。” 他坐下扒拉了两口大米饭，里面是应季的炒青菜，一个番茄炒蛋，分量挺足。

正吃饭呢，旁边桌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抬眼望去，只见几个年轻人围着一台小电脑，表情都跟捡了钱似的。

“快看快看，我拍的那个视频，up主回复了！” 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激动得声音发颤。 “真的假的？他居然回复我了？还说了‘拍摄角度不错’！” 另一个姑娘也凑过来看。 “上面写什么来着……‘已采纳，下周继续 Craig 发布’？” 一个小兄弟念念有词，满脸崇拜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几个年轻人他都认识，小张、小王、小刘，平时就爱捣鼓手机，拍视频发抖音。前阵子听小张吹嘘，说自己拍的装修花絮被一个叫‘装修大神 Craig’的短视频博主相中了，要给他涨粉。

老王当时嗤之以鼻，“那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能有啥出息。” 他自己就是个装修工，天天跟水泥电线打交道，觉得那些视频纯粹是作秀。

现在看来，自己好像有点小瞧人了。

小张他们聊得正嗨，完全没注意旁边多了一个听众。老王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把饭盒往桌子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“哎哟喂，新来的小兄弟，你干嘛啊？” 最前面的小李吓了一跳。 “我……” 老王一脸无辜，“不是故意碰的。”

“算了算了，你吃饭吧。” 小李摆摆手，但还是有些不高兴。

小张他们也回头看了老王一眼，眼神里有些防备。那个叫小刘的小伙子，更是撇了撇嘴，觉得老王是故意捣乱。

老王没在意，自顾自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小张压低声音的抱怨：“真晦气，遇到个煞笔。”

“别说了，快走吧，下次别跟陌生人起冲突。” 小李也催促道。

老王嘴角勾了勾，没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