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烫得像刚从火炉里捞出来，烫得阿哲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黏在屏幕上都不怎么滑。屏幕上弹幕跟不要钱似的刷，密密麻麻的，全是看他不顺眼的。他盯着屏幕，心里直骂娘。“操他妈的，”阿哲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才几天，怎么就这么多鸟人？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，但呼吸吐纳间，胸口还是有点发闷。

他正对着镜头，话筒里传来他自己的声音，有点发颤，像是在抖，连带着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特效都跟着晃了晃。“大家好，我是阿哲，今天给大家带来……”

突然，屏幕上弹幕一条接一条地飘过，全都是“滚出直播间”、“垃圾主播”、“哈哈哈笑死我了”、“弹幕刷钱了吗？没刷钱别刷弹幕”。阿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像被谁掐住了脖子，一下子没了气。他感觉全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，连空气都跟着静了一瞬。观众老爷们的互动量虽然高，但这全是负面的，像是一盆又一盆的冷水，从头浇到脚，从头凉到尾。阿哲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喘不过气来，胸口跟压着块大石头似的，沉甸甸的。

“大家别这样嘛，我是真心想给大家带来好内容的。”阿哲试图挽回局面，声音都有些发抖了，语气显得有些无力，跟个蹩脚的推销员似的。直播间的人气开始下滑，弹幕也渐渐稀疏起来，像退潮的海水一样，退得快，也退得干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ID飘了出来：“阿哲，你不是说要给大家带来惊喜吗？怎么，翻车了？”

阿哲一眼就认出了这个ID，正是那个经常带头黑的柳浪。他心里一怒，甚至想回敬几句，但转念一想，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，双拳难敌四手，真吵起来，只会让场面更难看。他只能强装镇定，挤出一点笑容：“柳浪，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？我这是初出茅庐，难免会犯错，你能不能给我点机会？”

柳浪的回复很冷淡，甚至带着点嘲讽：“机会？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们机会？别以为我们看不懂你的把戏。”

阿哲的脸有点红，像是被火燎了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，站在所有人面前被羞辱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策略，既然正面刚不过，那就顺着他的话说，把球踢回去：“好吧，柳浪，你既然这么喜欢黑我，那我就满足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