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对着镜头干笑两声，弹幕突然炸了。

“哈哈哈，笑死我了，这哥们儿脸皮够厚！” “楼上别吵，这家伙今天居然没被挂机，不错不错，算你有种。” “三个月了，我就见过他今天一次，怎么，不是人，是系统养的？” “系统？我看是老板吧，估计是花钱买人气，笨办法。” “花钱买？兄弟，你太天真了，这年头，谁的钱多谁说话。” “我看是老板心疼钱，养不起这头猪吧？” “噗——”

阿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赶紧对着摄像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：“这位观众，别这么说我，我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一个巨大的挂机信号打断，视频画面瞬间黑了。

阿哲揉了揉额头，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这已经是今天被挂机的第三次了，前两次的理由分别是“网速太差”和“手机没电”，这一次……他真不知道该说是谁的运气好。

直播间的门被推开，老板王大锤推着一辆自行车进来， derailleur 都有些变形了。他抬头看了看黑屏的显示器，皱了皱眉：“怎么，又挂了？”

阿哲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是啊，今天这帮观众，真是……”

王大锤把车支在墙角，从车座下摸出一瓶矿泉水，拧开塞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开口道：“挂就挂呗，谁让观众当了爹啊？你缺那几个钱？”

阿哲苦笑：“缺是缺，可这影响啊……”

“影响？”王大锤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有影响就好，说明你还有希望。”

阿哲不明白老板的意思：“什么希望？”

王大锤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吗？每次开播都像上坟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现在呢？虽然还是没几个观众，但总有人来看你被打脸了吧？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……那些说我‘有点东西’的人？”

王大锤点点头：“没错。这些人现在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，只要他们一传十，十传百，慢慢地，就会有人知道你，然后……”

然后什么？阿哲没问，他知道老板的意思，可他也知道，这条路太难走了。直播界的水太深，同行之间的互相倾轧比三国时期的诸侯混战还残酷。他只是个小主播，凭什么要卷入这场无休止的战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