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裂得比林晚刚啃的炸鸡还夸张。她龇牙咧嘴地吹了会儿冷气，油渍在屏幕上晕开一小片，跟她的心情似的，狼狈又憋屈。

“呵，江大影帝，您这手续办得倒是利索。”林晚把炸鸡咽下去，喉咙滚动，顺便把脸上的油渍用纸巾胡乱蹭了蹭，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，“连句告别都不留，真是绝了。”

外卖盒“啪”又掉地上了，但这次不是手机。林晚没反应，她已经习惯这种糟心操作。离婚协议攥在手心，纸都有些发皱了，但那也好。终于摆脱他了。

“叮咚。”

门铃响了。林晚僵了一下，谁啊？刚搬来，邻居还没混熟呢。她刚想起身看猫眼，门把手被转开了，江翊倚着门框，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表情有点微妙。

“这么急着找下家？”江翊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停了机的冰。

林晚叼着根炸鸡骨头，慢悠悠地看向他。人来了还带这个？ Stromboli？她挑眉，“怎么，江老师突然想念'ex前妻'的滋味了？”

江翊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那双在红毯上亮瞎眼的限量版皮鞋现在看着挺滑稽。“闹脾气呢？手机……没摔坏吧？”

“摔坏了。”林晚把骨头“咔嚓”咬断，吐在旁边的垃圾袋里，“你管我？”

“有点心疼。”江翊蹲下来，捡起那块裂了缝的水果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“维修费我出，包括炸鸡钱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“你请不起。”

他就站起来了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让她想起昨天民政局门口他冷漠的脸。林晚习惯了，翻了个白眼，“怎么，大影帝演技太好，不去拍霸道总裁文可惜了？”

江翊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灯光打在他脸上，金色的头发在背后的灯带下镀了层光，明明是离婚后的重逢，可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偶像剧里重逢的戏码。

林晚下意识摸了摸脸颊，离婚前的几个月，她也是这样被他这样盯着看。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爱了，现在看来……挺恶心的。

“晚晚，”江翊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
林晚一愣，“我恨你什么？你别忘了，是你先提的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