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拟一份奏折，再给我重拟一份，格式得换，字要大点，别糊在一起……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把几张皱巴巴的纸摔在案上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袍，正襟危坐，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张大人，”小子放下书，慢悠悠开口，“您说哪去了？这奏折可是得三思而后行，草草了事，怕是要招来非议啊。”

中年人张牙舞爪瞪过来：“非议？老子在朝堂上混了二十多年，还怕那些酸腐文人？你个愣头青，就是饭桶！王丞相的寿宴，你给拟的贺词都被他当众笑活了！这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小子眨眨眼，不慌不忙把那几张纸又拿起来，边看边说：“张大人，您再仔细瞅瞅，这抬头‘臣某某谨贺’几个大字，是不是挤成了一团？还有这行间距，小得跟蚂蚁腿似的，读起来费劲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这可不是臣疏忽，是臣特意按您的吩咐弄的，您当时就说要‘字大，显眼’，不能让满堂文武看出什么来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张大人一拍桌子，差一点把个茶壶拍碎，“老子说的是字要大，让人一眼就看出是咱们的文章！你这篡改他人意思，当我是傻子？”

小子摸摸鼻子，嘿嘿一笑：“得得得，张大人说得是。这不是臣的意思，是臣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。”

这话把张大人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他指着小子，气得直哆嗦：“你你你……我真是瞎了眼，把你个饭桶招进府里！”

“张大人息怒。”小子站起身，微微躬身，“要不……臣再拟一份？这次臣仔细听着，您一字一句地教，臣再小心翼翼地照着写，总行了吧？”

张大人看着小子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，心里又气又无奈。他重重的哼了一声，算是答应。可心里直骂：这小子，真是块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！

这边厢，小子心里乐开了花。他小声嘀咕：“哼，张大人，你以为拿捏我？老夫老妻了，你还嫩了点。”

不过这事儿，还真是没完没了。张大人越想越不对劲，这小子要么是天才，要么就是个憨货。可看他刚才那模样，又不像天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