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拟一份奏折，再给我重拟一份，格式得换，字要大点，别糊在一起……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把几张皱巴巴的纸摔在案上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袍，正襟危坐，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这小子就是我，林凡。刚穿越过来三天，就被扔这儿当打杂的了。说是翰林院的小庶官，其实就是给这姓黄的副院长杂役，专门负责誊写那些狗屁不通的奏折。

“李大人，您这要求也忒强了吧？”我放下书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这奏折是给皇上看的，字儿得工整，格式得规范，哪能说改就改？”

那中年人李有才瞪着眼：“你懂个屁！皇上老儿眼睛不好，看不清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。今儿交上去，他要是嫌字小，整篇奏折就全白费！你给我照做，少废话！”

我扒拉了两下嘴，心想这也太扯了。皇上是天子，阅读奏折是分内事，怎么能因为眼睛不好就得迁就臣子？可现在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
没办法，我瞅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，像一群小蚂蚁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接过笔，重新誊写起来。这次我特意把字写得又大又方，像块块豆腐干似的，生怕皇上看不清楚。

李有才在一旁盯着，时不时吹毛求疵：“哎呀，你这字还是小了点！再大点！还有，这格线怎么画的？歪七扭八的，成何体统！”

我汗如雨下，这哪是誊写奏折啊，简直是受刑。好容易誊完两份，我累得腰酸背痛，像是跑了八百里。

“好了，李大人，您过目。”我把两份奏折递过去。

李有才拿起一份，仔细看了看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：“嗯，这次不错，字足够大，格式也很规范。你小子翅膀硬了啊，学乖了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奏折塞进怀里。

我心里暗骂，你丫的是不是瞎啊？这么明显的错误都看不出来？不过瘾得装模作样。

“嘿嘿，李大人您过奖了，我这不是怕犯错嘛。”我赔着笑脸说。

李有才嘿嘿一笑，转身就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骂：臭不要脸的，仗着自己手里有几个臭钱，就敢欺负人。

送走李有才，我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