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南山把碗往案板上一放，碗底跟木头碰撞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辛辣的酒意上头，让他眼睛更模糊了些，但脑子却跟明镜似的。这破地方，就是他现在的大本营。

旁边传来粗哑的咳嗽声，接着是喘息。吴南山抬眼，就看见老刘，那个一脸横肉的炊事兵，正趴在桌子上吐呢。也不知喝的什么 độc dược 呛的，吐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

“老刘，咋了？”吴南山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老刘抬起头，脸上一片煞白，嘴角还挂着点脏物，连忙摆手：“没事，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喝多了。”他咽了口吐沫，眼神飘忽，“头儿，今儿个…… 今儿个可是打了胜仗啊！”

吴南山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胜仗？哼。也就他能把一群乌合之众当胜仗了。

“头儿，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是那个叫石头的小子，贼眉鼠眼的，“今儿个缴获的粮草，够咱们吃好几天了。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该扩大点队伍？”

吴南山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冷飕飕的：“扩大？书本上这么写的？乱世里，多一个人，就多一份 đau thương。先把自己养活了再说。”

石头被噎了一下，讪讪地闭了嘴。吴南山这话，虽然扎心，但却是大实话。

营帐外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在搬运东西。吴南山站起身，摇了摇头，朝着外面走去。

黑压压的一片，是他召集起来的兵卒。大部分都是一开始跟着他打黄巾剩下的，装备简陋，神色也大多疲惫。但看到吴南山，他们还是自发地安静了下来。

“都听着，”吴南山站到一块稍高的地方，声音不大，却传得很远，“咱们现在什么底子？十几个兄弟，几把破刀，还有这身被汗水浸透、沾满泥巴的衣服。想活下去，就得像野狗一样，时刻提防着被饿死，被刀砍死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：“但光有命，没用。这乱世里，有命没财，一样活不舒坦。有财没路子，照样送死。所以，谁有门路，谁有计谋，谁就能在死人堆里爬出去。我吴南山，缺的就是这两种。”

底下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吴南山。

“现在，”吴南山指着远处黑压压的山林，“赵云那个老狐狸带着几千人马，正往咱们这边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