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南山睁开眼，头痛欲裂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鼻尖萦绕着劣质酒的味道，耳边是几个士兵低声议论的嗡嗡声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啃干粮，怎么就醉成这样了？

"头儿，您醒了？"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粗汉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碗清水。那碗看起来黑漆漆的，散发着可疑的酸馊味。

吴南山接过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。他瞥了一眼粗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"今儿谁请客？我吴南山还没这么好飘过。"

粗汉一愣，随即咧开嘴笑起来："头儿您说笑了，今儿是咱们大功一件，弟兄们凑了点粮饷，孝敬您的。"

"哦？"吴南山眼睛一亮，"什么功？把那帮黄巾狗给扒了？"

"可不是！"粗汉重重一拍大腿，"头儿您料事如神，前敌一合计，绕到他们左侧，偷袭了个正着！那帮滑溜溜的黄巾根本没料到咱们会从 Hogback Pass 越过去，个个都吓傻了！"

吴南山心里清楚，自己当时确实冒了点险。他当时瞅着那帮黄巾军在山坳里扎营，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太扎堆了，而且营地选得像个瓮城，一旦被围住绝对跑不掉。他当时就琢磨着抄他们后路。

"行了行了，别夸我。"吴南山摆摆手，"说正事，那帮黄巾逃得快，咱们下一步怎么整？咱们的目的是搞钱，不是送人头。"

粗汉挠挠头："头儿您高明！咱们现在就跟着追，看他们往哪儿跑。最好的情况..."他咽了下唾沫，"截住几个落单的，弄点钱粮回来。"

吴南山点点头，"往北追。北边有什么？"

"北边...是涿县方向。"粗汉想了想说，"听说县令最近在搜刮民财，跟黄巾军走得挺近。"

吴南山嘴角一撇："那就更得去了。咱们先打黄巾赚点外快，再顺手捞点涿县的好处，怎么样？"

"头儿英明！"粗汉激动地差点跳起来。

吴南山站起身，拍了拍腰间的箭囊："出发！告诉弟兄们，咱们不是光棍，每杀一个黄巾，赏十文钱。多的...看脸。"

"得嘞！"粗汉忙不迭点头，转身去号令。

吴南山走出营地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不少。他摸出块干粮塞进嘴里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半块破旧铜钱，在手里掂了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