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你妈..." 吴南山唔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伸手就想去抓那碗，结果手刚碰到碗沿，眼前就一黑，差点当场嗝屁。

"醒醒，别抽风。" 络腮胡汉子嗓门更大了，伸手抢过他作势要抢的粗瓷碗，自己仰头灌了一口，"这老光棍子过滤得倒快，除了一股子馊味儿，勉强还能下肚。"

吴南山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挣扎着坐起身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从万丈悬崖上摔下来，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他顺手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堆干草上，身上的破烂棉袄也皱巴巴的，袖口还裂着口子，也不知道是被人扯的还是自己睡得稀里糊涂蹭的。

"我...我这是在哪儿？" 吴南山声音沙哑，带着刚睡醒的种种不适。

"这儿怎么了？够偏门啊。" 络腮胡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不均的黄牙，吓了吴南山一跳。那笑容配上他粗糙黝黑的脸，看着就凶。"跟你说，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掉进粪坑没死透，算是捡回条命。"

吴南山脑袋嗡得更厉害了。粪坑？他什么时候掉粪坑里去了？

"别瞎琢磨。" 络腮胡汉子把空碗往旁边一扔，伸手拍了拍吴南山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差点把他拍倒。"咱们现在在洛阳城外，西山脚下。"

洛阳城外？吴南山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那小破烂棉袄自打记事起就穿在身上，补了又补，现在竟然破成了这样，还睡在干草堆上...他不是在自家村头的老槐树下打盹儿吗？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

"我...我这是..." 吴南山欲言又止。他记得自己前阵子日子过得挺顺，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布衣，白天在洛 river 边帮人打打短工捞捞鱼虾，晚上就回村里老槐树下睡觉，偶尔还能喝上老铁们送来的半碗凉开水。怎么就突然到自己在这个陌生地方了？

"怎么就突然到自己在这个陌生地方了？" 络腮胡汉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嘿嘿笑了两声，"小子，眼力不错。不过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？上次黄巾军烧村，你躲得比谁都快，结果硬是冲进火海捡了块烧焦的木头当宝贝，在火海里待了半个时辰才被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