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甜蜜

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我眼睛生疼，我把手伸过去挡了挡，这才看清发消息的人——陈默。那行字就这么戳在眼前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我嘴角抽搐得厉害，手指甚至都在发抖。老地方？老地方可是我demotivation的圣地啊！那是陈默他妈叉腰训我，他前女友还假惺惺赔不是的地方。也是我当初自作多情追了小半年，被他当着路边摊众人面甩了的地方。当年要不是闺蜜珊珊在旁边踹我后腰，我真想撸起袖子给他来两下。

怎么，陈默想重温旧梦？还是说，他前女友又作妖了？
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脑子里自动播放了一出戏。陈默西装革履地走进老地方，前女友梨花带雨地扑上去，他一脸不耐烦地推开，然后……然后是我，手里挥舞着鸡爪，怒气冲冲地冲过去……

我不由得冷笑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准备发一条“滚”过去。但想了想，又把消息删了。干嘛呢，我张雯还怕你了？小爷我忙着搬砖呢，没空跟你这种负心汉置气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通话。我烦躁地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就听见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：“小雯，是我。今晚……我们能谈谈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陈默很少叫我小雯的，每次都叫我张雯。我记得他好像说过，觉得“小雯”可爱，而“张雯”太正式。可自从上次在老地方被甩后，他就再也没叫过我一次。

我有点意外，但还是没好气地说：“谈什么谈？我忙。”

“就……就一句话，”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“对不起。”

我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有点想哭。“陈默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什么最让人烦？道歉！你以为一句对不起，就能抹去你上次在老地方当众甩我的羞辱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默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那次是我太冲动了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我打断他：“是，你故意的！你故意的很！你妈在那儿叉腰，你前女友假惺惺地道歉，你就在那儿冷漠地看着，让我像个傻瓜一样被甩在路边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默说：“小雯，那天是我不对。可我后来……我其实一直很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