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儿？”向日葵的声音有点抖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没声，像踩在棉花上。“你找我玩儿？”她看着鸣人，眼神有点怪，那点甜意彻底没了，只剩下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盐水泡过的糖。

鸣人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啊？对啊，好久不见，想你啦。”他没觉得哪儿不对，就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你最近怎么样？挺好吧？”

向日葵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她的手现在有点凉，凉得像块冰。她看着鸣人，突然就觉得有点烦，不是对鸣人，是对他自己。他怎么还是这么吵啊，像只没断奶的幼狐，尾巴摇得飞起，眼珠子亮得能反光。

“挺不好的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，却重得压人，“我……出了点事。”

鸣人脸上的笑容立马没了，换上那套惯常的皱眉：“出啥事了？说啊，我听听。”

向日葵歪了歪头，像是没听见。她往前凑了凑，近得鸣人能看清她睫毛在颤动。“玩儿，”她又说了一遍，这次声音轻了很多，轻得像蚊子叫，“你还记得三年前，你说带我去玩儿是什么事吗？”

鸣人更懵了：“呃，就是……去铁之国啊？那不就是打架嘛，怎么了？”

“打架。”向日葵笑了，但那笑意没到眼睛里，眼睛里翻起了一层冷劲儿，“是啊，打架。”她掐着手指算了算，“那会儿我八岁，是不是很能打？”

鸣人被她问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：“那……那会儿你挺厉害啊，最后不是也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觉得有点不对味。

“最后？”向日葵往前又是一逼，这次贴得很近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……香水味？还是什么别的味道？“最后怎么了？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最后我差点死掉，对吧？”她抬起眼，看着鸣人，眼神又变了，那点疯劲儿好像又上来了，“然后呢？然后你就来了。”

鸣人彻底懵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不知道怎么说。他看着向日葵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这丫头……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
“你来得挺及时的，”向日葵自顾自地说，“把我从那堆废物手里抢出来了。谢谢你啊，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