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香槟塔绊倒。苏晴赶紧伸手扶住她：“我说你这身体什么时候才养回来？喝个酒都虚成这样。”

前面热闹非凡，觥筹交错。林薇却只觉得眼前的光线有些刺眼，像无数根针扎在眼睛上。她下意识眯了眯眼，再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
“停下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苏晴奇怪：“怎么了？又看到什么鬼东西了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三步远的位置。那里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正侧身站在人群中央，身形挺拔得像棵白杨树。她记得，那是江寒的版型，她当年穿过他送的手工衬衫，也是这样合身。可现在……她宁愿自己眼花看错。

“薇薇！”苏晴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，立刻拍了下额头，“哎呀！你看那边！”

林薇心头一紧，正准备收回视线，却见那个男人微微侧头，似乎朝着这个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
该死！

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苏晴已经拉着她挤了过去：“喂！就你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！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跟着人潮往前挪。越靠近，那男人的身影就越清晰。果然是他。江寒。

只是……他身边，站着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。那女人很漂亮，眉眼疏朗，身姿窈窕，正笑着挽着江寒的手臂，指尖不经意地摩挲着他穿着黑色袖扣的手腕。那种亲昵，是林薇从未见过的。

周围议论声传来。 “是苏氏集团苏总的未婚妻吧？听说是个大学老师，温柔贤淑。” “啧啧，苏总眼光真好。” “可惜了林总监，当年真是有眼无珠。”

林薇只觉得像被人用针筒灌了辣椒水，眼前一阵发黑。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，可那双眼睛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江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微微侧过头。四目相对。

那一秒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江寒的眼神很深，像两口子深不见底的古井。里面没有往日的柔情，也没有恨意，只有一片……平静得近乎冷漠的湖面。

林薇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记得当年离婚时，他也是这种眼神，冷静得像在宣布一个无关紧要的天气变化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苏晴没好气地拧了她胳膊一下，“魂不守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