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皱着眉，灌了一口香槟，甜腻的酒液呛得他喉咙发涩。江米就坐在旁边，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牛排，刀叉碰撞的清脆声衬得他心烦意乱。

这宴会该死地无聊。是沈家小姐结婚，他作为陈氏集团的执行董事，多少得露个脸。几百号人挤在 ballroom 里，西装革履的男女虚伪地笑着，手里捧着酒杯，眼神贪婪地扫着彼此的钱包和手腕上的表。

“陈总，您慢点喝。”江米放下刀叉，挪到他身边坐下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。陈默一怔，立刻收回，耳根有点发烫。

“晦气。”他低哼一声，把酒杯往旁边一推。

江米挑眉，弯腰捡起杯子，却没去倒，反而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液。“怎么？不喜甜的？”

“谁要喝这个。”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西装领口勒得他脖子生疼。

江米笑了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，推到他面前。“尝尝这个。法国手工巧克力，苦可可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回头还有个法国酒庄的品鉴会，缺个伴。”
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盒子，金色的包装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他不是不喜欢甜食，只是……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
“不想去。”他直白地说。

江米“哦”了一声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剥开巧克力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“行吧，那您自便。我先走了，去那边透气。”

陈默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鬼使神差地问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去洗手间。”江米头也不回，“您别太晚，司机还在外面等着。”

人声依旧鼎沸，陈默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他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。都是助理发来的，关于晚宴后续安排的。

他随手划开，手指停在江米昨晚发来的那条信息上：明天早上十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谈点事。

陈默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谈事？上次谈完什么事，她赖着吃了顿中饭，还顺走他刚买的限量款手表。

他抬头扫了一眼周围，男女穿梭，笑语晏晏。有些人穿着昂贵的衣服，开着豪车的钥匙串在手里晃悠，但眼睛里的算计，却比路边摊的算命先生还明显。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拿起酒杯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这次是威士忌加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