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扯了扯领子，腋下西装背心有点紧，勒得他后背有点慌。江米勾着嘴角，眼神转了转，没再多说别的，就往人堆里挤。“陈总这边请。”她侧身，让开道。

人声嘈杂，香槟碰杯声没完没了。陈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，没什么兴致地抿了一小口。灯光晃眼，顺着人流往前挪，好容易才找到江月初他们那一桌。她正靠在顾衍胳膊上说话，笑得开心。

顾衍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一扫，嘴角微挑。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放下酒杯，站定在那儿。江月初终于看到他了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，“阿默！”

她挣开顾衍，蹦过来抓住他的手。手心温热，抓得挺紧，像小时候一样。陈默想起大学那会儿，她总爱这样，有时候是为了打闹，有时候就单纯抱抱、拉拉手。再往上想，连自己都咂舌，这算什么，故人重逢的开场白？

“好久不见。”陈默回话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“是啊，”江月初仰头，露出精致的锁骨，“我们来好几天了，也没见你露面。顾衍说你忙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现在不忙了。”

顾衍端着酒杯走过来，在两人中间站定，不动声色地道：“陈总这是要单独聊？”

陈默心里一沉，面上却笑嘻嘻：“哪能啊，跟江米叙叙旧。”他对江月初道，“坐。”

江月初十分自然地坐下，把包往旁边一放。陈默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大小姐，真当这儿是自己家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看向江月初，“最近怎么样。”语气尽量轻松。

江月初搅动着杯里的苹果片，随口道：“挺好的，忙着毕业论文。你呢，风生水起啊，我记得上次跟你见面，你还是个小职员呢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低头喝水。这话题他不想聊，太沉重。本来想借着这机会，看看她过得好不好，现在倒好，自己像个调查记者似的。

顾衍突然开口：“陈总公司业务扩展挺快的吧？听说今年是分公司最多的一年。”

陈默抬眼，对上他锐利的眼神。这小子，比以前精明多了。以前分明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少爷，现在呢，一看就是商场老手。

他略一沉吟，道：“还行吧，赶上了好时候。”

江月初打断他们：“阿默，别说了，顾衍你少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