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一边被人从行李箱缝隙里往外拽，一边含糊应了一声：“啊，好。”

那声音的主人手里还拎着个双肩包，上看下看把他打量了两眼，又低头看了看他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，撇撇嘴：“你一个人还挺能装啊。”

能把二十寸行李箱塞得这么满，自然不是装闲工夫。毕业季嘛，衣服什么的半年都没怎么碰，书、作业、打包带走的杂物，全塞里面了。陈默挠了挠后脑勺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嘿嘿，毕业季，带得有点多。”

“带你弟妹一起？”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外面晴天里的太阳，“我拉的是我妈给我买的包。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哪有自己拎包还带“包”的，这姑娘是刚出社会，还是已经混得挺油滑了？

他正想着要不要搭句话，前头排队的人挪动了，他一把抓起行李箱拉杆，跟着人群往前挤。刚走到出站口那块儿最大的电子屏，目光就顿在屏幕上。

“陈默？陈默同学？那个……”

陈默低头，才发现自己手里居然还攥着一张叠得有点皱的报名表。他记得毕业典礼上辅导员说过，手里这表填了信息，盖了章，回去就能申请带走学校的纪念品。他当时忙着跟同学聚会，随手塞包里就给忘了。

不过，屏幕上那照片，还有下面一串字，他看得很清楚。

陈默……男，22岁，计算机系，身份证号后几位……后面一堆数字，最后一个居然是他昨天刚办的银行卡号！

陈默当场傻了。

不是，他昨天不是在宿舍打包行李， angeles 没有？怎么卡号就跑屏幕上去了？

再往下看，报名表旁边还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。照片是毕业典礼那天拍的，陈默站在人群里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，旁边是穿着学士服的辅导员，再往前，是校长。

他明明记得那天自己穿着新买的短袖，怎么成了洗得发白的？

当时他正偷偷跟室友商量着去哪里蹭饭，哪还有什么心思管辅导员校长是谁，拍照的时候站哪儿啊？

等等！

陈默猛地转头看向刚才那个拎包的姑娘。那姑娘正站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拿着那串数字，似乎也在看屏幕。
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，一把把那报名表往她面前一塞：“你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