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头也没抬，正盯着那堆被阿哲称为“快被鬼才大厨砍掉”的食材发愁呢。这些鱼啊虾啊，要么太大要么太小，要么壳太厚要么肉质太软，按理说根本没法用，可再扔了她心疼啊。“不是吧阿哲，”她终于舍得抬眼看他，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，“这都什么海鲜，让你大师傅嫌弃了？” 阿哲往前凑了两步，挑了挑眉：“你能嫌弃？”他指了指旁边还没开始收拾的砧板，“这些东西，辨识度太低啊。” “辨识度低？”苏晓晓一头雾水，看着那堆五彩斑斓的虾贝，“你要练手艺？” “不是练手艺，”阿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是练杀气。” 苏晓晓顺着他的目光偷瞄过去，瞬间打了个冷颤。阿哲手里那把三十厘米长的平刀，此刻正稳稳当当立在砧板上，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仿佛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小命。“这刀还能要？”她后退半步，下意识护住了围裙，“我厨房里最锋利的刀就这了，要不你换把别的？” 阿哲摇摇头，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抚过其中一只巴掌大的小虾：“这虾壳薄，肉嫩，如果处理得当，能做出个惊艳的作品。”他面色沉静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只有真正热爱厨艺的人才会有的执着。“你想想，”他直起身，比划两下，“用这虾做蛋白虾球，外酥里嫩，蘸上特调的酱汁，保证让人一口入魂。” 苏晓晓听得一头雾水，但阿哲那眼神太有感染力了。她咬咬牙，从抽屉里找出块新抹布，递过去：“行吧，给你擦擦手，我看看能不能留下点。” 接下来的十分钟，厨房里只有刀刃与砧板碰撞的清脆声响。阿哲的动作快得像在跳舞，他时而一刀劈开虾壳，时而用刀背轻轻拍打虾身，再蘸点水冲净，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在完成一场重要的仪式。苏晓晓看得眼都花了，忍不住凑近一点：“怎么处理？这虾壳太硬了。” “用刀背拍晕。”阿哲头也不回，言简意赅。 “拍晕？”苏晓晓噗嗤笑了出来，“那它岂不是觉得疼？” 阿哲终于停下手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：“你觉得疼，它当然也疼，但疼两秒钟就过去了。”他拿起一只处理好的虾，“你看，这个才是食材该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