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磊晃了晃还不太灵活的脖子，疼得呲牙咧嘴。这木板床看着是硬，硌得他后背疼。他掀开身上盖着的破布条，里面是一套更破的粗布衣服，散发着一股子汗臭味。得，既来之则安之，先找地方把这身换了吧。

揉着发胀的脑袋，林磊下了床，差点被脚下icky的泥地滑倒。他估计是饿坏了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有兔子在里面蹦跶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木棚，角落里堆着些干草，就是窗户漏风，冷得他一激灵。这啥地方啊？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。

林磊尝试着推开木棚外的一扇门，吱呀一声响，差点没把他自己吓出来。门外是一段用石头和泥巴垒起来的简陋墙根，墙根底下有个洞，正透着一股寒风和……烤肉的味道？！

林磊好奇地凑过去，一股孜然和秘制酱料的混合香味飘散在冷冽的空气中。他扒拉开草，嚯！一小摊油滋滋的烤肠汁，旁边还零星散落着几张啃了一口的烤肠骨头。这香味……熟悉的让人心头一热。

“里头有人吗？”林磊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，只有风吹过墙洞的呜呜声。

林磊定了定神，自言自语：“操，赶尸了？还是鬼啊？看着不像啊。” 他搓了搓手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包，啃了一口，硌牙得厉害，但总比饿着强。他想起自己最后那顿饭，好像是公司食堂的盒饭，也不知道这鬼地方是啥时候吃的。

正琢磨着呢，墙洞里突然伸出两只毛茸茸、脏兮兮的手，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。林磊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扭头一看，是个脸上长着脓包、头发乱糟糟的壮汉，正恶狠狠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林磊被勒得有点喘不上气。

壮汉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喉咙里挤出几个不清不楚的声音，比猴子叫还难听。他指了指林磊手里的半块面包，又指了指林磊的肚子。

林磊一听就怒了：“我靠！你是哑巴吗？说人话！”

壮汉没反应，反而把林磊往墙洞里又拽了拽。林磊无奈，只好把剩下的一小块黑面包递过去。

壮汉一把抢过来，咔嚓咔嚓啃得飞快，狼吞虎咽的样子。吃完，还咂咂嘴，用那肮脏的手指了指林磊，又指了指墙洞里，意思很明显——要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