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字吧。”江落倾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叹息。

傅司寒盯着那张离婚协议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。他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泛白，最终，还是没动。

空气里弥漫着死寂，只有窗外那棵老槐树沙沙作响，像是在嘲笑谁的狼狈。

“傅司寒，”江落倾终于抬起头，眼底没什么情绪，“我们之间，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男人薄唇紧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没接话，只是视线落在她整理文件的指尖上——那双手，曾经给过他无数温柔，现在却像防贼一样和他保持距离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敲响。

助理捧着咖啡站在门口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傅总，晚上庆功宴的名单……”

傅司寒没抬头，他像是突然被人从噩梦中惊醒，猛地扯过桌上的协议，“啪”地摔在江落倾面前。

江落倾被那力道震得后退半步，咖啡杯差点脱手。助理肉眼可见地僵住了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傅总发这么大火。

“签字。”男人的声音彻底碎了，带着压抑许久的低吼。

江落倾愣了两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傅司寒，你这是在逼迫我？还是……你忘了，是你自己说的，我们之间只剩交易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还是说，傅总现在后悔了？”后槽牙咬得发酸，她却觉得不够解气。

助理赶紧举起手机，“傅总，江小姐，……外面记者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傅司寒一个眼刀逼回去，他悻悻地缩回脖子。

“记者？”江落倾扬眉，指了指门，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
傅司寒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压低声音，几乎是贴着江落倾的耳朵说：“你找他们来的？”

江落倾偏头避过那气息，“你自己心里清楚，当初是谁把我推上风口浪尖的。”她抽出签字笔，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钢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傅司寒死死盯着那两个字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江落倾把纸推回去，“现在，你可以滚了。”

“江落倾！”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要什么？钱？还是……想红到这种地步？”

江落倾踮起脚，凑近他耳边，一字一句：“傅司寒，我什么都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