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落倾咬着牙，没说话。她把离婚协议往旁边挪了挪，假装整理桌面上的文件。

“签字吧。”傅司寒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像是淬了冰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像是要把人钉死在原地。

江落倾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盯着他：“傅总，您这意思是，我要是不签，您就打算一直站在这里盯着我？”

傅司寒眉头一挑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：“不然呢？”

“那您可真有耐心。”江落倾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点嘲讽，“不过傅总，您别忘了，这离婚协议，您也得上签的。您老是这么站着，是想让我一个人把两个人的字都签了？”

傅司寒脸色沉了下去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江落倾面前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。

“江落倾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江落倾拿起笔，在协议上自己的名字位置比划了两下，“您要是想看，那就请您也坐下来。站着看，可不太方便您签字。”

傅司寒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他拿起那本协议，翻了几页，眼神比刚才缓和了一点点。

江落倾松了口气，心里骂了自己一句：怂，真是怂。明知道他这样子是故意让她签字的，结果自己还差点上当了。

她拿起笔，在协议上签了字。动作很流畅，快得连她自己都惊讶。签完字，她把笔往桌子上一放，拿起桌上的另一份协议，递给傅司寒：“傅总，您也签一下吧。”

傅司寒看着她，没动。江落倾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开口道：“怎么？傅总不愿意？”

“签了，就能离婚？”傅司寒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冷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当然。”江落倾点头，“只要您签了，我们马上就能去办手续。”

傅司寒拿起笔，动作很慢。慢得江落倾心里都有些发毛——真怕他突然反悔，把笔给扔了。

可下一秒，他就签了字。

江落倾看着他签下的字，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。她拿起两份协议，准备收起来，却又被他拦住了。

傅司寒指了指协议上的某个条款：“这个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江落倾跟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发现他指的是关于财产分割的那一条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傅总，这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，您的财产不会受任何影响，您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