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落倾盯着那串数字，眼皮跳了跳。离婚协议上傅司寒的签名龙飞凤舞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，指尖悬在“江落倾”三个字上方，迟迟落不下去。

“怎么？反悔了？”傅司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他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身影被拉得很长，像一道冰冷的剪影。“江落倾，签了它，我们之间的事就算彻底了结。”

彻底了结……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江落倾心里。她靠着冰冷的办公桌站了半天，感觉手脚都有些发麻。她和傅司寒的婚姻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三年，从校园到步入社会，他们算是很多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。可现在，她连一句完整的“我后悔了”都说不出口。

“傅司寒，”江落倾终于落下了笔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既然你决定了，那我就签。”她签得飞快，仿佛这样就能尽快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对话。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，在这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傅司寒转过身，看着她签完字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走上前，伸手要去拿那份协议，江落倾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动作很小，但足以被他捕捉到。

“你不用……”傅司寒的话说到一半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接起电话，只听了他两句，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。

“知道了。”挂了电话，傅司寒对江落倾说，“江落倾，我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。你先回去吧，这份协议我会让人送过去，财产分割的事情随后联系你的律师。”

江落倾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傅司寒又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难明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。江落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靠在办公桌上，缓缓滑坐在地上，后背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，她却全然不觉。

直到下午，江落倾才开车回到了他们那栋位于市中心的顶层豪宅。开门的时候，玄关处的鞋柜前，佣人正在整齐地摆放着鞋子，看到江落倾回来，客气地打了个招呼：“小姐您回来了。”

江落倾嗯了一声，换了鞋，正准备上楼，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争吵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