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嗡的，阿强靠在方向盘上喘了几口气。后脑勺那股子钝痛劲儿又上来了，像是有个老钳子在里面不老实搅和。他皱着眉头，顺着车窗玻璃往外瞅。巷子口那辆破摩托歪在一边，估计是追尾了。对方估计是中学生，车灯亮着，看不清人影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车门开了条缝，小芳跌跌撞撞地挤进来。她身上的白背心沾了点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给抢过似的。阿强伸手把座椅后面那条沾满油垢的毛巾递过去：“擦擦吧，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小芳接过毛巾擦了擦脸，眼圈红红的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那孩子骑太快了，我没刹住。”

两人没再多说，把车停在路边。巷子里黑灯瞎火，只有那辆破摩托还亮着车灯。阿强蹲下去检查车头，凹陷得厉害，估计是撞上摩托的屁股了。他拍拍车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破车，又得去修。”

小芳蹲下来，拍了拍阿强的胳膊：“没事吧？你头没事吧？”

阿强摇摇头：“没事，老毛病了。”

两人站起来，踮着脚尖往巷子外看。那辆破摩托的车灯还亮着，但看不清人影。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“我去看看那孩子怎么样了。”阿强说着，就要走。

小芳拉住他：“你别去，那孩子肯定吓坏了。我去吧，我认识他。”

阿强看着小芳，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：“你小心点，天这么黑。”

小芳点点头：“没事，我顺路。”

小芳往巷子深处走，阿强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路灯的光亮勾勒出她的轮廓，她小小的，瘦弱的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阿强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也是在这样的夜晚，他们在小巷里相遇。那时候的他们，青涩，懵懂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。

小芳走到那辆破摩托前，拍了拍车座：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

没动静。

小芳又拍了拍：“喂，你醒醒。”

还是没动静。

小芳皱了皱眉，弯腰看了看。原来那孩子睡着了，估计是吓坏了。小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：“别怕，没事了。”
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给孩子的家人打电话。等孩子家人赶到的时候，小芳已经帮他擦干净了脸，还倒了杯热水给他喝。

孩子醒来后，对小芳千恩万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