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缝里还疼着，阿强把方向盘松开手，摸着后脑勺，感觉脑袋嗡嗡的。他瞅瞅车头，凹陷得厉害，估计是撞上巷子那边停着的那辆破摩托了。对方车灯还亮着，但黑灯瞎火的，看不清人影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车门开了条缝，小芳跌跌撞撞地挤进来。她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灰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灯，估计是想去巷子那头找点什么。

“阿强，你没事吧？”小芳声音发颤。

“我没事，你呢？车咋还这样了？”阿强挣扎着坐起来。

小芳凑近了，借着小灯照了照车头，眉头一下子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我的妈呀，这下完蛋了！你赔不赔人家的车？”

阿强咧嘴想笑，疼得直咧嘴：“赔啥赔？估计他那车也是破铜烂铁，估计一点不影响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小芳声音提高八度，“那是我老板借我的车，刚买没几天！你这要是撞坏了，人家得扒你的皮！”

阿强这才正色：“具体啥情况？咱先看看清楚。”

两人凑到车灯底下，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。那辆摩托确实磕磕碰碰，车把都歪了，塑料外壳裂了好几道口子，一个轮子还陷在阴影里，好像瘪了气。

“这下糟了。”阿强叹了口气，“这大半夜的，去哪找人来弄？”

“还能去哪？去镇上呗！”小芳下意识说了一句，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，“不对，这么晚了镇上不关门吗？”

阿强脑子一转：“去你店里？你老板不早点睡了？”

小芳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忘了问他。不过他可能还没睡，天天催我早点打烊，说是准备开张了。”

说着，小芳已经推开驾驶座车门，跳了出去。阿强赶紧也爬出来，夜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巷子里垃圾 stinking 的，空气里还混着汽油味。

“你等会儿啊，我去小卖部！”小芳说着，就往巷口跑。

阿强看着小芳的背影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女人，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，关键时刻还挺上心。他叹口气，蹲下来开始检查自己的车。轮胎好像没坏，就是保险杠掉了块肉。

“唉……”阿强揉着太阳穴，“这下又得赔钱了。唉，钱这东西，真他娘的是个折腾人的东西！”

等小芳气喘吁吁跑到跟前时，阿强已经把车里的杂物都收拾出来了，放在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