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怎么样？”肖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压抑的火气，“王绘，你说我审犯人？你是犯人吗？你那是招摇过市，我这是工作需要。你欠我的，还没还清呢。”

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，换成一声冷哼，“肖帅，你够了吧？我好心帮你，你不领情也就算了，还翻出旧账来挤兑我。行，我记住了，以后谁害你，我第一个不放过。”

啪嗒一声，电话被挂了。肖帅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手心都有些发烫。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会惹人烦。

办公室里静了一瞬。肖帅看着桌上那部老旧的手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那天在灯具店里，王绘拎着两袋打折的灯泡，唾沫横飞地跟人讲价的样子，想起她为了争取一个流量，可以三天两头往他们辖区跑的样子。那时候，他觉得她是挺有意思的。

可现在，他觉得她挺烦人的。

下班的时候，肖帅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王绘的网红美食店。店里人声鼎沸，放着吵闹的音乐，各种香气混杂在一起。王绘正站在吧台后面，一边跟客人唠嗑，一边手脚麻利地做着力气。她今天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卡通T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脸上涂着浓妆，看起来跟电视里的小丑似的。

肖帅走进去，店里的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瞟了过来，嗡嗡的议论声顿时安静了不少。王绘显然也注意到了他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肖警官吗？怎么，今天不忙了，来我们这儿蹭吃蹭喝啊？”王绘拖长了调子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肖帅没说话，直接在吧台前面的位置坐下。侍应生立刻凑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肖……肖警官，要喝点什么？”

“一杯冰美式。”肖帅淡淡地说。

侍应生应了一声，麻利地递上菜单。肖帅却一把抢过菜单，翻到最后一页，指着上面的一款饮料：“这个。”

侍应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苦笑着摇头：“抱歉，肖警官，这个我们店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肖帅挑眉，“那你们可真是小气。”

“不是小气，是……老板她特意订的，但是已经卖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