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王绘的笑声更大了，像刚喝了两瓶啤酒，“嘿，我说肖大警官，您这火气 откуда берется？咱们认识多少年了？还跟审犯人似的，先是骂我没良心，现在又嫌我招摇过市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顿了顿，笑得更放肆，“我开个美食店，改善下生活，碍着谁了？您这当警察的，天天跟罪恶打交道，难道就不能让我图个清净？”

肖帅把手机音量又拧大了几圈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“我告诉你王绘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，“你少拿那些当新鲜事儿。开什么美食店，什么网红打卡点，净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你知道你爸我每天处理多少案子吗？遇上你这种整这些花里胡哨的，我心里能舒坦？”

“我招摇是吧？”王绘的声音也拔高了，带着明显的委屈，“肖帅，你能不能别总用警察那副眼光看我？我跟你说，我那店，就是我爸托人给找的门面，我起的早睡得晚，一天到晚累得跟条狗似的，就是想多赚点钱，没想害谁！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，觉得开了店就特不务正业是吧？”

“不务正业？”肖帅嘴角抽了抽，心里翻江倒海，“你以为你开个网红店跟为人民服务似的？那不过是图个新鲜感，赚点快钱！我每天抓小偷，处理纠纷，累死累活，你就觉得我碍着你眼了？”

“好，好，不跟你争，”王绘声音蔫了下去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肖帅，算我看错你了。我不是故意招你烦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多挣点钱，孝敬你爸我，让他病快点好，你知道他每天吃药多心疼……”

肖帅听着她的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老警察把自己当儿子待，每月省吃俭用给他寄钱的事儿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“你爸那边……我会照顾的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那你……”王绘还想说什么，肖帅不等她说完，直接把手机挂了，只留下一串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
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，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王绘那句“累得跟条狗似的”。他想起老警察最近气色好了些，又开始坚持锻炼，每天雷打不动给他打电话，问他的身体，问他的工作，问他的感情……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，他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摸出一根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