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，视线扫过破旧的公文包。包里除了半瓶浑浊的水，就剩几块发硬的压缩饼干。他估摸着，这几块饼干撑不过今晚了。废土上的风刮得像刀子，卷起地上的沙尘，糊了他一脸。

“操！”他抹了把脸，喉咙里又干又痒，忍不住咳嗽起来。咳嗽得撕心裂肺，肺都要咳出来了。停了停，他咳嗽得更厉害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“冷静……”王磊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前方。前面不远处的土坡上，依稀有个影子。不确定是不是幻觉，但要是幻觉，那也太疼了。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一瘸一拐地挪过去。

走近了，那影子轮廓清晰起来。是个男人，背对着他，像是在挖坑。坑挖得挺深，快到下巴那么高了。男人没发现王磊，正埋头苦干，汗珠子流在脸上，砸在地上，瞬间就没了踪影。

王磊蹲下身，悄悄观察。男人穿着破烂的工装，袖口磨得露出了界线，裤腿上沾满了泥。王磊蹲在不远处，枯瘦的胳膊肘撑着膝盖，眯着眼。男人时不时用袖子擦汗，那袖子一看就舍不得换新。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那男人的左手手腕上，拴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环。环上卡着个东西，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块劣质的翡翠。但那玩意儿一看就是科技产物，仔细瞧，那绿光在晃动时，会散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。

“电子表？”王磊眼睛一亮。电子表在这个时代，比金子还珍贵。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但刚一用力，背就疼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得想办法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冒烟。他看那男人腰间挂着一个空水壶，旁边还绑着个布口袋。布口袋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着什么。

王磊盯着那水壶，心里盘算起来。男人挖坑，肯定渴了。等男人过来取水壶喝水的时候，他看准机会……

正想着，那个男人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转过身。他看到王磊了，先是一愣，随即露出了惊恐的表情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坏人，我……我路过。”他说话结结巴巴，心里怦怦直跳。男人盯着他，眼神警惕得很。王磊感觉，那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，他已经被刀刀剁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