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发现天还没亮透。窗外有点风声，呜呜的，像鬼哭。我这身板好像是铁打的，伤口还在疼，但至少能动了。阿泽还在，他就守在旁边，眼睛有点红，估计是没睡好。

“我活过来了。”我轻轻动了动，声音沙哑得跟老树皮似的，“感觉像做了个超长的梦，梦见自己在水里沉了下去，什么也抓不住。”

阿泽的手抖了一下，他猛地回头看我，眼神里头全是惊疑不定。“你…你想起什么了？”他问得急促，像是怕我下一秒就忘了。

我摇摇头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“记不清了，乱七八糟的，像是隔着一层罩子。”我伸出手指，指尖冰凉，戳在阿泽的手背上，“阿泽，你老实跟我说，我叫什么名字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脸上的血色好像褪去了一半，又赶紧卷土重来，烧得他耳朵根都红了。“灵儿啊，你叫灵儿。我是阿泽，你…你男人。”他这句话说得特别轻，像怕惊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
我咧嘴笑了一下，伤口牵扯着疼，但心里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些。“好，我知道了。那…那我们现在在哪儿？”我往四周看了看，这屋子我熟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我们在云林镇东边的老宅，你被救回来那天，我从河边找到你，就一直送你回来这儿。你昏了几天了…唉…”阿泽说得有点乱，但意思到是全。我这是…溺水了？怎么还搞出失忆了？

“河…河？我怎么会掉河里？”我连忙问。这问题一问出口，脑子里的那层雾好像突然透了点缝。

阿泽的眼神闪躲了一下，随即又死死盯着我，像是要把我看透。“灵儿，你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你昏倒前，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仇…杀…之类的，我听着心里发毛。”他说话声音压低了，像是怕隔墙有耳。

我闭上眼，努力去捕捉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。仇杀…是了，上一辈子，我就是死在那些人的手里，被人推到水里，说是意外，其实明摆着是谋杀。可我连对方是谁都…模模糊糊的，只有一点恨意，像根毒刺扎在心头。

就在我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。接着是木门被小心翼翼推开的声音，屋里光线微亮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瓷碗，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，看着我的时候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