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泽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你发烧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焦急。我眯着眼看他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叫。这具身体虚弱得很，身上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。

“哪儿……哪儿来的水？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浑身使不上劲，一抬头就感觉天旋地转。

阿泽没说话，掀开被子下床，动作轻手轻脚的，生怕吵醒别人。我望着他走出房间，空荡荡的床沿晃得我眼晕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去，断断续续的，只有些模糊的碎片。我好像……死过一次？不对，我又活了过来？这念头让我脑袋更疼了，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阿泽端着个搪瓷缸子进来，上面还冒着热气。他把缸子凑到我嘴边，小心翼翼地喂我喝水。“慢点喝，刚烧开的。”水很烫，烫得我嗓子眼一缩，但我渴得不行，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缸子。

喉咙里的火总算灭了点，脑子也清醒了几分。“我……”我想问他，我是谁，我在哪儿，我们是什么关系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太丢人了。我怎么搞的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？

阿泽放下缸子，探身在我面前坐下，眼神锐利地看着我：“还记得什么？”他的语气很平静，但眼神里的探究却藏不住。我摇摇头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怕他看出我装的。

“算了，”阿泽叹了口气，“先养好身子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，倒出两粒黑色的小药丸，“这是退烧的，吃了就睡一会儿。”

药味很苦，我皱着鼻子咽了下去。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，我倒抽一口气，有点想吐。阿泽伸手按住我的后颈，把我按回去躺好。“睡吧，醒来就好了。”他帮我掖了掖被子。

我闭上眼，意识渐渐模糊。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，跪在一座牌位前，哭得撕心裂肺。牌位上写着我的名字……不对，不是我。是……云溪？这个名字很熟，但我想不起来是谁。

“云溪……云溪……”我在心里默念着。这个名字像根刺，扎得我心口一疼。难道我真的是重生了？还是说，这只是个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