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窗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谁在低语。林晚靠在床头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老旧的怀表，眼神复杂地看着镜子里的人。镜子里的姑娘眉眼依稀是她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空洞又让她觉得陌生。

又来了。

她闭上眼，脑子里猛地炸开一片记忆碎片。男人阴鸷的脸，冰冷的刀锋，还有那些她早已忘记的对话，像潮水般涌来。她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裂开，伸手捂住额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
“疼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嘴角却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
真实感越来越强烈了。这不像是梦，更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纠缠。她上一世到底经历了什么？为什么那些记忆像被锁在深潭里，偶尔会浮出水面，却又抓不住。

怀表“咔哒”一声被合上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亮她苍白的脸。明天就是和顾城的婚约解除仪式，也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。上一世的未婚夫顾城，这一世，她要把他那份“深情”好好奉还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，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。谁会在这个时候来？她警惕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
夜色里，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外，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是江衍。

她屏住呼吸，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睛。上一世，这个男人明明对她恨之入骨，这一世，他却……

林晚心头一紧，迅速打开门。

江衍没有立刻进来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探寻。“有事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江衍沉默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很不对劲？”

林晚的心狠狠一颤。他怎么会知道？难道他也……

“只是累了。”林晚垂下眼帘，掩饰住眸中的慌乱。她侧身让江衍进来，“家里有点乱，别介意。”

江衍绕过玄关，目光扫过客厅。沙发上的抱枕东一个西一个，茶几上还堆着没洗的杯子。他走到窗边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。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林晚，”江衍忽然转过身，烟雾散去，露出他锐利的眼睛，“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