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玻璃杯壁上画圈，乔西盯着屏幕，看鼠标小点在对话框里跳动。下午五点半，公司人走楼空，只有空调嗡嗡响。许穆森的输入框亮了一下，又暗了，像玩了个消失。她心里头有点痒，像猫抓似的。

乔西换了个姿势，往旁边沙发缩了缩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假装看文件，眼睛却偷偷瞟着手机。许穆森这顿消失，总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们认识快十年了，从大学时候那种青涩的沉默，到现在这种欲言又止，中间隔了多少个明明白白的日子啊。

像今天，许穆森说下班顺路去超市买两瓶牛奶。乔西当机立断，起身回屋把自己关起来。手机丢在桌上，她手背贴着脸颊，像等着什么人。其实啥也不知道，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超市人来人往，许穆森提着两瓶牛奶，像平时一样结账。可柜台后面那个阿姨，突然笑嘻嘻地说：“小伙子，这儿是你经常来吧？” 许穆森愣了一下，低声回了句：“嗯。” 阿姨还追问：“以前不是你一个人来，怎么现在常是一个人？”

许穆森没说话，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转身走了。阿姨嘴里还嘀咕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……” 乔西在超市门口看到许穆森，他眼神躲闪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。她悄悄跟着，隔着几步远，听不清他俩在说啥，但能感觉到许穆森有点不自在。

晚上吃饭，乔西没提这事儿。许穆森扒拉着米饭，嘴角有颗饭粒。乔西突然开口：“你今天买牛奶了？” 许穆森点头，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：“嗯，家里牛奶快没了。” 乔西看着他的眼睛，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。许穆森像是被看穿了似的，支支吾吾：“有……有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 乔西语气轻快，心里却装着堵。许穆森盯着碗里的米饭，像在思考要不要说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 他放下筷子。

乔西失落得差点笑出声，胸口闷闷的。她觉得许穆森有时候挺怕人的，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，差那么一句话，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。可他总在最后关头缩回去。这十年，他们就这样明明白白地走在一起，却又像隔着一层玻璃，谁也碰不到谁。

“别别别，没什么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