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指尖在玻璃杯壁上画着圈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许穆森发来的微信。屏幕暗着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。

下午五点半，公司准点下班。写字楼里的人潮像退潮似的，一批批涌出电梯。乔西慢悠悠收拾东西，耳机里放着伪摇滚乐，吵吵闹闹的，正好盖过走廊尽头的键盘敲击声。

那声音是许穆森的。

他们俩在同一个公司，不同部门。不过这事儿，乔西打心底里觉得挺逗。七年了，她竟然才反应过来，许穆森每天都在她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。以前她也注意过，但就像没头苍蝇似的，总盯着自己的键盘，忽略了身边的一切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许穆森的消息弹出来，配了个偷笑的表情。

乔西嘴角动了一下，手指飞快敲出：“搬砖中，砖头特别重，需要人帮忙。”

许穆森秒回：“路过，要不要我捎你？”

乔西盯着屏幕，心里莫名有点小雀跃。她想着，算了，今天懒得动，明天再说吧。

结果第二天早上，乔西刚进办公室，就看见许穆森搬着个小板凳堵在门口。“借你点力。”许穆森把板凳往她脚边一递，指了指她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。

乔西看着那堆文件，眼珠子一转，斩钉截铁：“我不要你的力，我要你的肩膀。”

许穆森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我背。”

乔西把文件往他肩上一搭，手心发烫。许穆森没吭声，稳稳地走了几步，熟门熟路地把她送到茶水间。

“顺手。”许穆森拧开饮水机盖子，递给她一杯温水，“天天搬砖，肩膀不得歇歇？”

“呵，你以为我想搬啊？”乔西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，“项目催得紧，只能自力更生。”

许穆森没说话，帮她把水杯里的冰块又敲了两三个，然后靠在茶水间门框上，看她喝水。

那眼神，有点直。

乔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水杯放下：“许工头，我干活呢，你别打扰我。”

“嗯。”许穆森应了一声，又接道，“下午没事的话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乔西心里的小鼓差点敲穿天灵盖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装作不经意：“好啊，看你面子。”

许穆森立马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。

下午三点，两人真的在附近的馆子碰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