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西第一次见到许穆森，是大学迎新晚会上合唱《送别》。 那天的灯光特别晃眼，音响师的音量开得太大，蝉鸣混着主持人磕磕绊绊的台词，乱糟糟的。她站在最后一排，攥着自弹自唱的吉他，手心全是汗，几乎要举不稳。 突然，前排有几个人哄笑起来，其中一个女生探头朝她这边比了个中指，还大声喊：“喂！你弹得跟母猫叫似的，赶紧歇菜吧！” 周围立马响起了起哄声。乔西脸一红，低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平时胆小，最怕在这种场合出糗，这会儿更是手忙脚乱，差点把拨片弹飞了。 还没等她慌乱地补救，旁边一双手“啪”地按住了她的琴颈。 “稳住，”一个低沉又清晰的声音说，“跟着我唱。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定心丸，准确地砸进乔西乱跳的心脏。她侧头，对上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。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太亮，看不清他的全脸，但那双眼睛，黑得像夜，正专注地盯着她，嘴角微微扬着，像是在说“有救了”。 不知道谁带头先哼起了调子，乔西跟着唱，意外地发现，这男生不仅声音好听，而且节奏感超强，完全接住了她的每一个跑掉的高音。合唱结束，哄笑声变成了掌声，还有人喊：“学妹，加个微信呗！” 男生也笑起来，转身时，帮她把歪掉的吉他抱正。他叫许穆森。这是乔西第一次知道他全名，也是第一次正眼看那张脸。 他长得是真好看，是那种清冷型的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会有小小的梨涡。具体有多好看，乔西没仔细研究，毕竟她当时在想，以后该怎么跟他道歉，还怎么哄好前排那些人。 结果许穆森根本没提刚才的事，反而主动跟她搭话。 “你学音乐的？”他问。 “嗯，学编曲，”乔西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“不太会弹唱。” “这也可以啊，”许穆森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，“我学摄影的，但主要拍人像。” “人像？那挺好的，”乔西真心实意地夸，“你拍照一定特别帅。” 许穆森闻言，眼尾轻轻挑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但乔西莫名觉得他更帅了。 那天晚上过得很愉快。他们一起加完微信，又一起蹲在操场边，听躁动的摇滚乐，聊了好多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