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眼前这阵仗，实在没眼看。她姐林婷那手艺，简直了，油盐不进，非但没被油烟熏跑，反而越干越带劲儿。她这有点嫌弃的表情，在她姐眼里，大约就是嫌弃她姐炸油条没炸好，或者嫌弃她嫌油条没炸好。

“没炸好？”林婷头也不抬，复又猛地一扬勺子，金黄油亮的油条在里面翻滚，像是在抗议她的不公评价。

“我只是说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什么，比如这里太吵，比如油烟味呛得她眼睛直流，又比如隔壁老王家的猫跑来蹭油条。

林婷却像没听见一样，埋头炸着她的油条，油锅里噼啪作响，偶尔溅起一点油花，吓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，有的甚至想绕道走。林薇觉得她姐真是办砸了，这哪是摆摊，简直是开宴会。

“我说，林婷，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凑近了一点，“这门脸，是不是该换个地方？这里太……太招摇了。”

林婷终于抬眼，看了看林薇，又看了看油锅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招摇？怎么，嫌我光宗耀祖了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哪有那回事，只是觉得这地方人太多，容易出事。她姐被路人围观也就罢了，要是出了什么岔子，她可兜不住。

林婷轻笑一声，继续干活：“这里人多，才生意好。你想啊，开张第一天就被人围观，这不就是免费宣传吗？”

林薇撇撇嘴，觉得她姐是傻得冒泡。免费宣传？这哪是宣传，这分明是找茬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姐就是这么一根筋，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“对了，”林薇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之前说缺人手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林婷正忙着把油条捞出来，听她这么一问，动作顿了顿，随即笑道：“不是真缺，是假缺。想让我手下人明白，这摊不能丢，得有人守着。”

林薇恍然大悟，她姐这是在用她的方式教育下属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，油条确实炸得泡软酥脆，金黄诱人，难怪赚得这么快。

“那你干嘛还……”林薇想说让她手下帮忙，却见林婷已经把油条装进纸袋，递给顾客，动作娴熟，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，哪里像是刚被她训过的样子。

林薇耸耸肩，算了，她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