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最后也没提到油条的事，她姐林婷倒也心宽，炸完一锅又炸一锅，吆喝声、油烟味混着清晨的露水气，一路飘到街口。人来人往的早市，有人被这香气勾住，好奇地探头进来。

“大妹子，你这油条闻着就香！多少钱？”一个提篮卖菜的大爷问。

“五毛钱一根！”林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“行，来两根！”大爷爽快。

就这么着，第一个客人。紧接着，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没过多久，油锅边排起了小长队。林薇站在旁边，看着她姐熟练地翻炸、捞出、撒上芝麻，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，心里头是说不出的滋味。

成功了。真他妈成功了！

林薇看着手里攥着的五毛钱，又看了看队伍里一张张满足的脸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这感觉，像寒冬里突然照进一束光，暖洋洋的。

“薇薇，帮 chị数数，今天能卖多少钱？”林婷炸完一锅，抹了把汗，招呼她。

“好。”林薇接过钱，噼里啪啦地数着。不多不少，今天一共卖了三十五块钱。

三十五块。对于现在她们来说，是一笔巨款。

林薇把钱塞进一个布袋，递给林婷：“收好。”

林婷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薇薇，你这……”

“我打算再租个好点的摊位。”林薇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还有，我想给家里寄点钱。”

林婷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手：“行，看薇薇你说的。”

那天晚上，林薇和林婷俩人坐在灶台边，吃着简单的晚饭。油条蘸着盐，就着白开水，却吃得格外香甜。

“薇薇，”林婷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谢谢你。”

林薇拿起筷子，夹了一根油条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谢我给你找了个摊位，让你有用武之地。”林婷叹了口气，“もしあなたが、前に私と同じようにしていたら……”

林薇笑了笑：“我不会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。”

林婷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：“以后，有什么事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头。
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给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这一刻，姐妹俩的距离，好像被这月光拉近了许多。林薇知道，前路还很长，但至少，今晚她睡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