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
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。

林薇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大学录取通知书，嘴唇都在发抖。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，脸色铁青的继母，又赶紧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林薇，你搞什么鬼？”继母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，眼睛里全是嘲讽，“就你这成绩，还妄想读大学？做梦！”

林薇咬着牙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已经报名了，学费……”

“学费？你拿什么交？”继母猛地一拍茶几，杯子烫手，差点没撒出来，“你那个死鬼爹给我留下的钱，早就被你那个好姐妹拿去泡温泉了！还想给我交学费？痴心妄想！”
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“咔嗒咔嗒”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敲得林薇心慌。

她18岁，父亲三年前车祸去世，继母带着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回家，从此就把她当成免费保姆。饿死病死随缘，只要能对他们好，她连死都不怕。

可今天不一样。

今天是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日子，是她改变命运的日子！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薇眼圈泛红，声音却异常坚定，“难道我连大学都不能去读了？”

继母冷笑一声，拿起桌上的纸巾，狠狠擦了擦手：“怎么，想跟我犟？行，我去找你那个好姐妹讨要学费，看看她是不是还欠着我洗衣服的恩情！”

说着，她“轰”地一声摔门而出，把林薇一个人锁在了空荡荡的房间里。

林薇瘫坐在地上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，她会被继母卖给老光棍，或者像她那个弟弟一样，去街边收废品。

如果……如果她有别的办法呢？
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，就被林薇掐断了。她抬头看向窗外，万家灯火，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大学发来的短信，提醒她十天内缴费，否则学籍作废。

林薇揉了揉眼睛，泪眼朦胧中，她看到窗外一个骑着旧自行车的背影。那个背影好熟悉，像极了三年前那个给她买面包的陌生大叔。

他每年冬天都会来给她送一份免费的面包，从不留姓名。

林薇猛地坐起，翻开书桌最底下的一个旧盒子。里面放着一个陈旧的笔记本，是她父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