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雾气糊了一层，慕清野用指尖不耐烦地刮开。暖气的确够他用，就是这逼仄的空气里混着霉味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老宅子，呵，装点得金碧辉煌是假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萧条劲儿。

“大小姐，您又查账了？”佣人赵妈小心翼翼地探头，手里还端着个银盘，盘子里是精致的点心。“老爷请您过去一趟，说是……呃……有要事商量。”

慕清野面无表情，慢条斯理地把手套松了松，又系紧：“知道了，我自己去。”她捏了捏眉心，八年前从这江边跳下去的人是假的，真是讽刺。她慕清野用命铺的路，才回来几天，就差点被这潭死水淹死。

穿过铺着暗纹地毯的客厅，暖气味更浓，可她觉得更冷了。书房里，年过半百的男人背对着她坐在红木书桌后，头发花白，但身板挺得笔直。他是慕清野的爷爷，慕家长老，也是她八年前被陷害时的主谋之一。

“爷爷。”慕清野站在门口，声音平稳。

慕长老缓缓转过身，皱着眉：“清野，你来了。赵妈说你一直在查账？”他的眼神像能洞穿人心，让慕清野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一直想知道，八年前，是谁动了我的婚约，让慕家上下名誉扫地，还逼得我跳江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书桌前，盯着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脸。

慕长老叹了口气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：“清野，有些事是过不去的坎。你回来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也是时候重新融入这个家了。”

慕清野嗤笑一声：“融入？爷爷，您觉得我像融入什么？像那些围着我转，看我不顺眼的人？还是像您和林叔他们，守着我的家业，装善人？”她不喜欢这个家，从她被陷害开始，这个家就欠她一个交代。

慕长老放下茶杯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清野，你给我放尊重点！”他敲了敲桌子，“你签的契约，知道吗？”

慕清野挑眉：“契约？什么契约？”

“契约很简单，”慕长老语气严厉，“你回来后，必须按家族规矩行事，三个月之内不能擅自处置公司资产。还有，你必须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与林家联姻，完成当年的婚约。”

慕清野笑了，这笑意里带着冰冷的嘲讽：“契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