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娅那张小脸瞬间就垮了，声音也闷闷的，像蔫了气儿的向日葵。“我，我就是……”她咬着唇，求助似的看向江离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对我好像不太好。”

江离挑眉，用瓦片杵着下巴，慢悠悠道：“怎么个不好？昨儿给你抓药，怎么着，手指头太粗糙，硌着你了？还是煎药火候太大，把你那娇弱身子给煨过火了？”

周娅被噎得一噎，小声辩解：“不是……就是，我看你总是皱着眉，好像我对头似的……”

“哦，”江离恍然大悟，“原来你是说我这张脸不好看啊？行，那你自己照照，这么好看的小姑娘，惹谁不好，非惹我？”

周娅气呼呼地扭过头，小拳头鼓得像小馒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胡说！”说完，又小声嘀咕，“不过……你好像真没什么好脸色……”

“我性子就这样，”江离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对谁都一样。行了，别跟我置气了，赶紧把药吃了。要是再赖着，我可不管你病好没好，先把你架到药池子里蒸了。”

周娅咬咬唇，到底是吃还是不吃。她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药汤，又看了看江离那根本不像是开玩笑的脸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舀起一勺，先闻了闻，眉头立马又拧成了疙瘩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灌了下去。

“呸呸呸……”周娅灌完，赶紧伸舌头舔舔嘴唇，又嫌弃地吐掉口中的药渣，“太苦了！比黄连还苦！你骗我！说好的甘草回甘呢？”

江离看着她那副要命的嘴脸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，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两块蜜饯，塞给她一块：“喏，垫垫胃。这就是我说的回甘。”

周娅眼睛一亮，接过蜜饯，赶紧剥开就往嘴里塞，甜丝丝的口感瞬间驱散了药的苦涩。她看着江离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平时都吃这个？”

“嗯，”江离点点头，“师父说，行医之人，手不能脏，但心要暖。这蜜饯虽是寻常吃食，却能让人心情舒畅。你既然病了，就别憋着气了，开心点。”

周娅低头吃着蜜饯，心里暖烘烘的。她看着江离的侧脸，那眉眼处，虽然还是带着几分冷峭，但仔细看，却也没那么难接近。刚才那话，好像……也不是故意的？

“江离，”她小声开口，“谢谢你。